慢慢的伸出了半个头想看看大厅里的情况

深夜,石子村。浓浓的夜色笼罩着小镇,像是在巨兽的腹中,静谧中带着一丝不安。空荡荡的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,一阵微风卷着几个塑料袋,发出了“呜呜”的响声。王军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,把头缩在了破旧的大棉袄里,骂骂咧咧的朝村长家走去。

“妈了个巴子,这个欠揍的玩意,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了!日他
奶奶的,啥大事电话里说不行,非得让老子上他家啊!等下年村委竞选时,老子非得把他从位子上拉下来!”王军一边骂着一边走,等走到村长家门口时,原先脸上的凶戾已经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笑脸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叩响了门上的铜环,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,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
这下王军有些纳闷了,乡下虽说贼不多,但是也从没听说哪户人家晚上睡觉不锁门的。难道是村长知道自己要来,特意把门打开了?还是说村长不光叫了自己,也叫了其他人?下一刻一阵冷风吹过,王军脑子里杂七杂八的疑问瞬间被一阵冷风吹到了大西洋。他缩了缩脖子推开了门,下一刻,他的目光呆滞了。

院子里有血。尽管今晚月色并不算亮,王军还是看到了。一道蜿蜒的血迹断断续续的直到大厅前。王军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,他想转身就跑,跑到家里把门都锁住,或者现在就去外边叫人,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?

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动,半晌,这个老男人目光带着丝狂热,带着丝迷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大厅旁,慢慢的伸出了半个头想看看大厅里的情况。

下一刻,一声不亚于广岛核弹爆炸的声音响彻在了这个小村庄里。

衣衫不整的男人女人们骂骂咧咧的聚集到了村长家前,看到了手脚并用涕泗横流的王军,也看到了一幕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,几个妇女花容失色的捂住了孩子的眼,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:

空荡荡的大厅里,有一个男人赤身裸
体的坐在沙发上,脚下满是血迹,然而他的头却消失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毛发旺盛,眼睛紧闭的狗头!狗头的眼虽然紧闭着,但是嘴角却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,放佛在嘲笑着眼前人群的无知和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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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市公安局。我跟吴子明兴高采烈的坐在电脑旁看着郭德纲的小品,老郭的相声还是跟以前一样搞笑,经典段子也是层出不穷。尽管现在看起来以前不会像以前那样笑的跟傻波一似的,但是作为消遣还是挺不错的。自从如霜走后,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。

“结婚大家都熟悉,是广大人民群众一种喜闻乐见的活动。”看到这,吴子明笑的更欢了。忽然,门开了。我头也不抬随手一挥:“雨涵啊,把文件给我放那边的桌子上就行了。嘿嘿,麻烦你了,待会哥哥给你买棒棒糖吃。”

出乎我意料的是,这次的调戏并没有收到我意料之中的作用,莫雨涵半晌也没给我回声。我纳闷的抬起头,却正好对上的一张严肃的黑脸。我就跟屁股下按了弹簧似的啪的一下站了起来,换了副笑脸道:“领导,你要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,我好提前准备准备啊。”老刘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:“怎么,想提前给我买好糖?”….

办公室里,我被老刘整整训了一个小时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,我连擦都没敢擦。换做别人或许我早就翻脸了,但是对老刘我却不敢。没办法,这老头在我心里积威太重了。

老刘是我在警校时时的老师,实践课老师。一学年他只教我们一次,一次一星期。跟别的老师不同,老刘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面前从不装大尾巴狼,反而挺喜欢跟我们这些年轻人混在一块,偶尔一块出去喝个酒也是常事。而且他这个人能力也特别强,破过的案数不胜数,算是我年轻时的偶像。在我刚工作的时候,这老头挺照顾我的。

递上了一杯热茶,我笑道:“您老消消气。先别急着骂我。是什么风把您给请来了?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要退居二线在家里抱孙子吗?”

老刘叹了口气,点上了一根烟:“唉,哪有这么容易?我来这也不是为了骂你,Z市石子村那边又出事了,他们那村长的头被人给砍下来了,还给换上了个狗头,也不知道这王八蛋做了什么孽,害的别人这么嫉恨他!”

“什么?!”一听这话我跟吴子明大眼瞪起了小眼,头被砍下来不说,还给安上了个狗头?我苦笑道:“您跟我说也没用啊,我是S市的,跟那边又扯不上关系。难道说嫌犯逃到我们这边来了?”

“这倒不是。是前去办案的警察,脑袋也被砍下来了!”

听到这句话,我是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
袭警,杀警这是在任何时代都算得上的大事,而敢搞出这种事情的罪犯,也绝不是我以前碰到的那种罪犯!就拿上世纪八十年代的“二王”来说,这两兄弟袭警夺枪后在各地流窜逃亡,一路上边杀边抢,一时间神州大地人心惶惶,可止小二夜啼。当时巡逻的警察甚至不被允许带枪,只能带木棍,怕的就是又被对方抢了枪。在“二王”被抓捕的这段期间,起码有三十人死在了他们手下。

想到这我咽了口唾沫,问道:“查到嫌犯了吗?枪有没有找回来?这种大事怎么通知还没下来?”

老刘摆了摆手,磕了嗑烟灰:“情况没这么严重,死的那个警察只是个协警,哪里来的枪?要说要是得赖Z市那边,死了人的事TM的只派去了两个人,有个警官还在途中有事回家了。”
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我看着老刘满脸的皱纹,有些糊涂了。

“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去那边把这件案子查清楚!”老刘把烟蒂放在烟灰缸狠狠的按灭了:“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,Z市对这件事的态度也让我很奇怪。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去真真切切的见到事实,然后给我汇报!我已经给过他们那边通知了,你只管去就行。你这边我会帮你看着点的。这件案子,现在由你负责!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老头,心里直喊你大爷的,费力不讨好的事总是来找我。破不了的话,别人肯定会说我没本事;但要是破了,万一里面真要有什么大事,我这种小棋子肯定回不来了。要是里面没什么事,就显得同行无能,也是要得罪人。

老刘看着我犹豫不决的神情,忽然一脸落寞站起来了,说道:“算了,你不用去了。还是我这把老骨头自己亲自去看看好了,唉,现在不都这样吗,平日里一个老师老师喊得多亲切,一出事,谁认识你啊。我算是….”

“行啦行啦,我去还不成吗?”我无奈的举双手投降,心里却也隐约有丝期待。果然,没有案子的世界,还是太无聊了些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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